09/08/2026
新營地區人文真善美志工——蔡淑娟
她 用鏡頭刻畫人間「真」實相📸
她 用對家人的愛把「善」傳出去
她 用赤子之心「美」化生命境遇
她用 上人的法
把人生活出真善美
蔡淑娟不只自己做志工。
她替獨居老人送餐、用鏡頭記錄災區與弱勢家庭,還邀來9位親友完成造血幹細胞驗血建檔。後來,她甚至把深受憂鬱症困擾的母親、妹妹與姪女一起帶進環保站,讓原本躺在家中、不知道日子該怎麼過的媽媽,重新有了出門的理由。
但蔡淑娟並不是一開始就懂得如何陪伴別人。
她甚至曾經在母親最難受時,說過讓自己多年後仍感到懊悔的話。
蔡淑娟高中畢業後考進國防大學中正理工學院測繪工程學系,畢業後進入軍中測量單位服務7年。軍中的生活講求紀律與效率,事情遇到了,就找方法解決;做錯了,便立刻修正。
可是家人的病,沒有辦法用命令處理。
父親腦溢血中風後,為了就近照顧他,蔡淑娟在2007年參加地方特考,離開軍中,回到臺南鹽水,在地政事務所擔任測量技士。
白天,她拿著儀器替民眾測量土地;下班後,再和母親輪流照料父親。
照顧病人是一段很長的日子。
不是把藥準備好就結束,而是每天重複同樣的生活:留意身體變化、陪同回診,也要接住家人長期累積的疲累與情緒。
蔡淑娟喜歡攝影,也曾到印度、西南非、冰島等地旅行。她拿著相機追逐山川與風景,努力提高拍攝技巧,卻慢慢發現,旅遊帶來的快樂總是很短。
照片拍完了,旅程結束了,她仍不知道自己真正想留下什麼。
後來,她開始利用假日替獨居老人送餐。
餐盒送到長輩手中,她不只是把東西放下便走,還會停下來問一句:
「今天身體好嗎?」
有些老人一天之中,可能就只有這一次有人敲門、叫他的名字。
蔡淑娟這才明白,原來相機拍下再壯闊的風景,也不一定比得上一名老人接過熱飯時,臉上出現的笑容。
她說,旅行帶來的是短暫快樂,真正替別人做了一點事,才讓她找到生命的意義。
她重新回到慈濟的攝影志工團隊。
過去,她的鏡頭追著風景跑;後來,鏡頭開始對準那些默默做事的人。
有人彎腰整理回收物,有人替受災家庭修理房屋,也有人一早便出門,把餐點送到獨居長輩家中。
她拍照,不只是為了畫面好看。
她擔心這些沒有站在舞臺中央的人,做完事情後便被時間蓋過,所以願意跟著他們走進現場,把一雙雙工作中的手留下來。
直到2026年,她仍持續學習短影音製作,記錄鹽水環保志工日復一日的工作。
蔡淑娟也把公益帶進自己的生活圈。
假日上午,她帶姪女與外甥女到環保站分類回收物;下午,再去替獨居老人送餐。
她在工作單位推廣減少塑膠袋,最後讓辦公室每個樓層都設定塑膠袋回收筒。
讀軍校時,她自己便完成骨髓捐贈驗血建檔。後來,她又邀請早餐店老闆、年輕同事、安親班老師與親友一起參加,總共帶了9人完成建檔。
其中一對新人,甚至把驗血建檔當成送給彼此的新婚禮物。
她想救的人,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她的名字。
造血幹細胞建檔不代表一定能配對成功,甚至可能多年都等不到通知。
但只要資料庫裡多一個人,血液疾病患者便多一個被配對上的機會。
蔡淑娟做的,往往就是這種看不到結果的事。
她不確定哪個寶特瓶會替地球少一點負擔,也不知道哪一張照片將來會被誰看見;送出去的餐盒,未必能改變一名老人的晚年。
可她仍願意先做。
父親離世後,家裡只剩母親。
後來,母親出現憂鬱症狀。嚴重時,她不想洗澡、不知道怎麼煮飯,也常在女兒上班時打電話,反覆問:
「我什麼都不想做,怎麼辦?」
「以後老了什麼都不會,會不會拖累妳?」
一開始,蔡淑娟還能耐心安慰。
但同樣的問題每天出現,她也漸漸累了。有一次,她忍不住用較重的語氣說:
「妳真的太閒了,去做志工服務別人,不要想那麼多!」
她以為自己是在鼓勵母親。
直到上了一堂關於善意溝通的課,她才發現,母親並不是故意消極,也不是一句「不要想太多」就能振作。
她當場想起自己說過的話,難過地承認:
「我真的很懺悔,不知道傷了媽媽幾回。」
這是蔡淑娟故事裡,我最喜歡的一部分。
她不是天生永遠溫柔、永遠正確的好人。
她也會累,會不耐煩,會把關心說成責備。
真正難得的是,她發現錯了以後,願意停下來重新學。
後來,她不再只是叫媽媽「去做點事情」,而是親自陪她走出去。
她帶著母親、妹妹和晚一輩的孩子一起做環保。母親從原本不願起床、不知道生活還能做什麼,逐漸在分類回收物與接觸人群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一個人的志工路,也慢慢成為一家三代共同參與的生活。
2024年凱米颱風造成鹽水淹水,蔡淑娟又跟著志工走進受災社區。
她看見一對撤離時來不及穿鞋的母女,兩個人只能光著腳待在安置中心,便自己掏錢買了兩雙拖鞋送過去。
拖鞋不是昂貴物資。
卻是她站在現場,真正看見對方當下需要什麼。
蔡淑娟曾經拿著測量儀器,替土地確認界線。
後來,她拿起相機,替那些很少被看見的人留下身影。
她沒有捐出驚人的財產,也沒有做過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
她只是把父親生病時體會過的無力,變成陪伴長者的耐心;把自己曾對母親說錯的話,變成重新學習理解一個人的開始。
最後,連那位曾經困在憂鬱裡的媽媽,也跟著她一起走出了家門。
真正的行善,不一定是一個人站得多高。
有時只是她先往前走,再回頭牽住身後的家人,讓更多人一起走進需要他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