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仁天后信仰文化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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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會之任務如下,並依相關法令規定推動及執行:
一、推展媽祖慈悲為懷信仰文化。
二、舉辦祭典儀式及加强宗教信仰觀念等事項
三、急難救助、獎助學金、社區關懷。
四、 密切與各地媽祖文化進行交流研討 , 加強媽祖文化遺產保護 。
五、 配合政府政策推動各項社會福利(包含:老人、婦女、青少年、
兒童等)。
六、符合本會宗旨之其他事項。
七、配合政府政令宣導。

本會之主管機關為臺南市政府,本會之目的事業應受各該事業。

百看不厭的美好。白天看,晚上看。晴天看,陰天看。正面看,側面看。近近看,遠遠看。每天都在這裡,照理說早就看習慣了。但很奇怪,有時候從外面經過,往裡面看一眼,還是會忍不住停一下。嗯。天后殿的媽祖媽媽真的很美。媽祖婆如果聽得到,大概會說:「你是...
06/09/2026

百看不厭的美好。

白天看,晚上看。
晴天看,陰天看。
正面看,側面看。
近近看,遠遠看。

每天都在這裡,照理說早就看習慣了。

但很奇怪,
有時候從外面經過,往裡面看一眼,
還是會忍不住停一下。

嗯。

天后殿的媽祖媽媽真的很美。

媽祖婆如果聽得到,大概會說:
「你是到底要看幾遍?」😂

——歸仁天后信仰文化協會

百看不厭的美好
06/09/2026

百看不厭的美好

台中萬春宮
05/09/2026

台中萬春宮

信仰經常被理解為人與神聖之間的關係,人因敬畏而相信,因困頓而祈求,因感恩而奉獻,也在長期的宗教實踐中學習慈悲、包容、謙卑與無私。如果暫時不討論神是否存在,也不討論信仰是否真實,而把目光轉向「一個人在相信之後,如何理解自己」,便會發現信仰不只...
01/09/2026

信仰經常被理解為人與神聖之間的關係,人因敬畏而相信,因困頓而祈求,因感恩而奉獻,也在長期的宗教實踐中學習慈悲、包容、謙卑與無私。

如果暫時不討論神是否存在,也不討論信仰是否真實,而把目光轉向「一個人在相信之後,如何理解自己」,便會發現信仰不只是提供了一套關於神的想像,也可能提供了一套關於「我是誰」的想像。

當一個人長期參與宗教生活,他逐漸學會什麼叫虔誠、什麼叫奉獻、什麼叫修行,也慢慢知道一個有信仰的人應該如何說話、如何行動,甚至應該如何感受。榮格以 Persona描述人為了進入社會、扮演角色而形成的外在人格。人格面具不等於虛偽,它是人與社會相處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問題只發生在一個人逐漸忘記面具只是面具,開始把它當成自己的全部。信仰也可能如此。當我是虔誠的人、我是慈悲的人、我是為神明奉獻的人逐漸成為自我認同,一張屬於信仰的人格面具便可能形成,而一張面具愈清楚,它所不能容納的東西也愈清楚。

一個相信自己無私的人要把自己的自私放在哪裡?一個相信自己不求回報的人要如何面對沒有得到感謝時的失落?一個告訴自己都是為神明做的人又該如何理解自己對位置、尊重、肯定與影響力的渴望?這些感受並不會因為信仰而自然消失,它們只是與虔誠的我不再相容,於是被排除到自我認知之外。

榮格稱這個被排除的心理領域為 Shadow,也就是「陰影」。陰影並不等同於邪惡,它更接近那些我不願意相信自己也是如此的部分。嫉妒、虛榮、競爭、控制、憤怒、被需要的渴望固然可能成為陰影,但即使是脆弱、疲倦、拒絕與委屈,也可能因為不符合一個人的理想人格而被壓進陰影。

信仰真正值得思考的地方未必只是它是否使人變得更善良,而是當信仰建立了一套強烈的道德自我之後,它是否也可能使某些非常普通的人性變得更加難以承認。

這個問題如果再與 Arlie Russell Hochschild 的情感社會放在一起看,會變得更加複雜。Hochschild 提出的 feeling rules,也就是感受規則提及社會從來不只規範人的行為,也規範人在特定情境中應該有什麼感受。例如在喪禮應該悲傷,受到幫助應該感恩,面對親人的犧牲應該感動;同樣地,一個宗教共同體也可能逐漸形成自己的感受規則,奉獻應該歡喜,受到委屈應該包容,付出不應期待回報,為神明服務不應計較。

這些價值本身未必具有壓迫性,它們甚至可能成為一個人在困境中重新理解自身遭遇的重要資源;當實際的情緒與被期待的情緒發生衝突時,事情便值得注意。一個人明明感到憤怒,卻因為相信有修養的人不應該生氣而責備自己;明明覺得不公平,卻因為做功德不要計較而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心量太小;明明已經疲憊到想離開,卻因為神明對我有恩而對離開產生罪惡感。此時被管理的已經不只是行為,而是人對自己情緒正當性的判斷。

更值得探討的是這種規範甚至不需要一個明確的權威者出面命令,當感受規則被內化之後,人自己就可能成為自己的管理者。原本覺得我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這個關於關係或制度的問題,可能逐漸轉化為是不是我太愛計較的道德問題;原本應該被討論的權力分配,也可能因為個體不斷進行情緒工作而失去被說出的機會。

這正是信仰人格面具與情感規範交會時最值得警覺的地方,一個人可能不是在欺騙別人,而是在非常真誠地維護自己相信的道德人格,甚至真誠到再也無法辨認自己的慾望。於是"我都是為神明好"可能同時包含真正的奉獻與控制的需要;"我不求任何回報"可能同時包含無私與被肯定的期待;"我只是希望大家和諧"也可能同時包含善意與對衝突的恐懼。

人性的複雜之處正在於這些動機不必二選一,它們完全可能同時存在。問題不是善意背後只要存在慾望,善意就是假的,而是當一個人只能接受自己的善意,卻無法承認善意旁邊也站著慾望時,陰影便取得了更大的力量。

榮格真正關心的並不是消滅陰影,而是讓人格逐漸具有容納矛盾的能力。從這個角度而言,成熟的信仰也不應只是製造一個更符合道德期待的人,而應該使人具有更大的能力去面對自己的複雜性。我可以真心奉獻,也真心希望有人看見;我可以相信慈悲,同時承認自己確實有討厭的人;我可以願意為共同體付出,也有權承認疲倦、憤怒與不公平。承認後者並不必然否定前者,正如看見陰影並不會使光明消失。危險的反而可能是,一個人愈接近神聖,愈不允許自己像一個普通的人。

到了最後,信仰保護的便不再只是人與神之間的關係,而可能是「我是一個虔誠而善良的人」這個自我想像。信仰最深刻的考驗不是一個人能不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帶到神明之前,而是當面具暫時拿下之後,那個會嫉妒、會計較、會疲倦、會渴望肯定,也會在善良與自利之間反覆拉扯的人,是否仍然有資格站在神明面前。

如果答案仍然是肯定的,那麼信仰所容納的就不再只是一個理想的人,而是一個完整的人。

最近聽心理學談到阿德勒的「生命風格」,有些話聽著聽著,忽然讓我重新理解了以前在歸仁天后殿的自己。那時候的我,總覺得既然決定做一件事情,就應該把它做好。我會雞婆的去規劃、會要求會期待;看見問題就想解決,事情沒有人做我就去做,別人做不好我就接過...
24/08/2026

最近聽心理學談到阿德勒的「生命風格」,有些話聽著聽著,忽然讓我重新理解了以前在歸仁天后殿的自己。

那時候的我,總覺得既然決定做一件事情,就應該把它做好。

我會雞婆的去規劃、會要求會期待;看見問題就想解決,事情沒有人做我就去做,別人做不好我就接過來。

以前我把這些理解成責任感。

現在回頭看,責任感裡其實還混著很多自己以前沒有看見的東西。其中一個,就是對事情很高的標準。對事情要求高的人,很容易掉進一個陷阱,過度承擔!

因為看得見問題,所以很難假裝沒有看見;因為知道自己能處理,就會覺得算了,我來。

第一次是幫忙。第二次是補位。久了補位的人變成固定的位置,原本不屬於自己的責任也慢慢背到了自己身上。從我可以做逐漸變成我應該做,最後甚至變成為什麼什麼事情都是我在做?

現在想起來,這其實是一個很值得警惕的循環。因為過度承擔之後,很容易產生另一種心理,既然最後是我負責,那是不是就應該照我的方式做?於是,高標準開始變成期待,期待開始變成要求,要求再慢慢變成控制。

當年的我大概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走進去的。我未必一開始就想掌控誰,很多時候,我真的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可是我想把事情做好和大家都應該按照我認為好的方式去做中間其實只有一條很細的線。

以前的我沒有看見。

組織裡偏偏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有相同的生命風格。有人習慣把事情往前推,有人喜歡慢慢來;有人看到問題就想解決,有人覺得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人認為既然承擔了就應該盡力做好,也有人覺得差不多就好了。以前的我遇到這些差異,很容易產生憤怒。

我會想為什麼我看得見,你看不見?為什麼明明可以做好,卻不願意多做一點?為什麼事情擺在那裡,最後總是要有人收拾?現在回頭看,才發現這些問題裡,其實藏著一句自己從來沒有說出口的話-為什麼你不能跟我一樣?而很多關係的裂縫,大概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我們常聽一句話一個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遠。老實說,我一直沒有那麼喜歡這句話。因為真正待過組織的人大概都知道一群人,不一定走得比較遠。如果方向不同、投入不同、責任感不同,甚至彼此不斷增加對方的成本,那麼人多有時候並不代表力量。這是現實,我現在仍然不想假裝它不存在。可是我也終於理解了這句話的另外一面,一群人未必走得比較遠;但是一個人如果總想拖著所有人,往自己認為正確的方向走,也一定會走得很累。別人的做事的意願不高不代表我要全部接手。別人的標準跟我不同,也不代表我有權把所有人改造成自己期待的樣子。看得見問題,不代表每一個問題都是我的責任,做得到也不代表什麼事情都應該由我承擔。這些道理,以前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和真正活明白,是兩回事。

後來離開之後我有了很長的時間回頭看自己。我知道有人喜歡我,也有很多人不喜歡我。以前的我可能很在意,會想解釋、想證明,甚至會希望有一天大家終於明白其實當年的我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可是現在我開始理解人的評價從來不是一把完全客觀的尺。

有點像香菜。有人喜歡,有人討厭。香菜沒有因為有人討厭,就突然失去它的價值。當然,人不能真的拿香菜來相比。香菜不會傷害別人、不會控制別人,也不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人需要!所以我不能用一句話就帶過,就把過去所有需要檢討的事情一筆勾銷。

當然,另外一個極端也不成立,很多人不喜歡我,所以我一定是一個不好的人!人的評價,本來就混合著很多東西。我們評價一個人,往往不只是單純在判斷這個人到底好不好?還包含了自己的位置、期待、價值觀、需求,以及利益。這裡所說的利益未必是金錢,可能是我的地位、我的面子、我的舒適、我的工作量、我的話語權、我的安全感,甚至只是我已經習慣很多年的生活方式。

所以同樣一件事情,有人要求制度,有人覺得這叫進步,有人卻覺得這叫麻煩,有人要求責任,有人覺得這叫公平,有人卻覺得壓力增加。同樣一個人,有人覺得他很有能力,另一個人卻可能覺得他很愛管。因為人在評價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心裡問的往往不只有他是一個怎樣的人?還有他的存在,對我意味著什麼?

評價是一面鏡子,但不是判決書。別人的評價值得參考因為裡面可能真的有我看不見的自己,但也不必成為我全部的自我定義。

可是寫到這裡,我突然又問了自己一個更難回答的問題那我今天為什麼這麼想寫這篇文章?真的只是因為我成長了嗎?還是其實在我的內心深處,仍然希望有人看完以後對我說原來你當年是這樣想的。其實你也沒有那麼壞。甚至原來以前我們誤會你了。如果是這樣,那麼這篇看似反省的文章,會不會其實也藏著一點自我澄清?
甚至藏著一點替自己漂白的願望?

想到這裡,我反而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意思。因為如果用阿德勒的目的論重新看自己,人的行為不只是被過去推著走,也可能正在朝向某個目的,那麼我寫這篇文章,也許同樣有目的,就是我希望理解自己。

但也許我也希望被別人理解。我想反省。也許,我仍然希望有人重新評價我,我想告訴自己已經放下,但那個曾經很在意別人怎麼看我的自己,根本沒有完全消失。
他只是比以前安靜了。

我不知道現在的我,反而願意把這個不知道留下來,我不想再利用一套心理學理論,替自己宣布無罪。如果我說因為我對事情要求高,所以當年的控制都是有原因的,那就不是反省,那只是替控制找到一個比較好聽的名字。

如果我說他們之所以討厭我,只是因為立場和利益不同,那也不是成長,那只是把所有問題重新推回別人身上。

真正難的事情是承認,兩件互相矛盾的事情,可以同時是真的。我曾經很努力,是真的,曾經承擔很多是真的。曾經把很多事情做好也是真的。

但是我的高標準曾經帶給別人壓力,我的過度承擔最後變成期待,我的期待落空後變成憤怒,而我的憤怒又曾經讓我想控制別人這些也都是真的。

我不會為了反省自己,就否定過去所有的付出,也不會因為自己曾經付出很多就拒絕承認自己做得不好的地方,甚至今天寫下這些文字,我也不敢說自己已經完全超越了當年的自己。因為如果我真的完全不在乎別人的評價,我又何必這麼認真地解釋自己?

真正的放下根本不是我再也不在乎!是我知道自己仍然會在乎,但我不再讓這份在乎決定我是誰。有人不喜歡我,我可以接受,有人批評我,我願意聽,如果批評裡有我需要面對的東西,我就把它留下來。

如果只是生命風格不同、角色不同、位置不同所產生的評價,我也學著讓它留在對方那裡。

因為中老年的我現在越來越清楚你的情緒是你的情緒,
我的價值是我的價值,但我的行為,始終是我的責任。

我不能控制人怎麼看我也不需要控制。

我真正能做的,是誠實地看看自己哪些地方值得保留?哪些地方需要改變?哪些責任是我的?哪些責任我已經背了太久其實應該還給別人?

人總是要成長的。

以前我以為成長是有一天終於證明自己是對的。現在反而覺得成長可能是有一天,我已經不那麼需要證明自己是對的。我可以承認當年的自己有值得肯定的地方,也有令人難以相處的地方。我可以接受有人記得我的好,也有人只記得我的不好。我甚至可以接受,這篇文章寫完之後,仍然有人覺得你只是在替自己解釋。

也許吧,我不敢完全否認。

至少現在的我,連自己想要解釋自己的慾望,都願意一起放在桌上看看,理解自己,不等於赦免自己,反省自己,也不等於否定自己。如果這仍然是一種自我澄清,那麼我希望它至少不是為了證明當年的我沒有錯而是為了提醒現在的自己我終於開始看見,當年的我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

至於別人最後選擇怎麼理解我,那已經不是我能掌控的事情了。但文章都看到這裡了,也別只顧著取笑小編。😂

不妨也回頭看看自己的生活。我們是不是也曾經因為我比較會就不知不覺把所有事情攬到自己身上?是不是也曾經因為一句我是為大家好慢慢覺得別人應該按照我們的方式做?是不是曾經付出得太多,於是開始期待;期待得太多,於是開始失望;失望久了,又把委屈變成了憤怒?

又或者,我們其實站在另外一邊,習慣有人會處理有人會收拾,於是不知不覺把原本屬於整個組織,或者是自己的責任交給了那個比較會的人。

如果有,好像也不用急著責怪自己。小編也是繞了好大一圈,才慢慢看見這些東西。😂

也許心理學真正有趣的地方,本來就不是學會幾個名詞以後,拿來分析身邊的每一個人。我也是在某一個瞬間突然發現,靠,原來我也有。

所以如果今天這篇文章,讓你想起生命裡的某一段關係、某一個組織,甚至某一個曾經讓你氣得半死的人—

先別急著分析他。

回頭看看自己。

也許那裡,也藏著一個我們以前從來沒有看見的自己。

你的情緒是你的情緒。
我的價值是我的價值。
我的行為,是我的責任。

別人如何評價我,是他站在自己生命位置上的答案。我如何面對那些評價、如何重新看見自己,那才是我人生𥚃要繼續學習的功課。

只把背影留在人間於是我們不知道他的悲喜正如我們從來不知道每一個沉默的人心裡正渡著哪一場海仰望是為了尋找答案?不過是想讓那個無處安放的自己在一雙不追問的眼睛裡被安靜地看見背影沒有姓名而遠處的媽祖沒有回答
23/08/2026

只把背影留在人間
於是我們不知道他的悲喜
正如我們從來不知道
每一個沉默的人
心裡正渡著哪一場海

仰望是為了尋找答案?
不過是想讓那個無處安放的自己
在一雙不追問的眼睛裡
被安靜地看見
背影沒有姓名
而遠處的媽祖沒有回答

23/08/2026

當神明也流下了汗水

歸仁天后殿普度植福暨物資捐贈活動圓滿後,恭請佛祖回殿入龕,才發現佛祖與身旁的善財、龍女,臉上、頭上布滿了細密水珠。

於是我們寫下了一句昨日忙碌的,或許不只有我們。

這句話讓人感動,因為神像上的汗水,因為人們從中看見了神明的辛勞,看見了神明並非高坐壇上、遠離人間,而是始終陪伴眾人,共同經歷一場普度的忙碌與圓滿。

信仰存在於經典與教義之中,也存在於人們如何觀看感受與理解生活。古希臘人從雷電之中感受宙斯的威嚴,從變幻無常的大海想像波塞頓的喜怒,也透過冥界的故事,理解人對死亡與未知的敬畏。

人類將神的身影放進天地之間,並非單純為自然賦予一個名字,而是透過神話與信仰,讓原本無法言說的恐懼、希望與命運,得到可以理解的形貌。

臺灣民間信仰也是如此。

一炷香的燃燒、一場及時降下的雨、一段儀式中的巧合,甚至神像臉上的幾滴汗水,進入信仰生活之後,便可能不再只是眼前所見,而成為人與神之間的一次感應。信眾所看見的,不一定是違反世間規律的奇蹟,而是神明在某個時刻,以人們能夠感受的方式,回應了眾人的祈求與付出。

當信徒說佛祖也辛苦了,說的其實不是神像流汗,是一種深藏在民間信仰裡的情感,我們相信神明理解人間的辛苦,也相信自己在行善、祭祀與服務眾人的路上,從來不是孤身一人。

人為神明拭去汗水,神明為人安頓不安。

那幾滴汗水是否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或許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從中看見了陪伴、慈悲與共同承擔,也讓一場普度不只停留在儀式的完成,而成為人與神彼此靠近的一刻。

信仰最動人的地方,正是如此!我們以人的情感理解神,更在神的身上,看見了人間最珍貴的情感。

神沒有變,是我們把什麼帶到了神面前看到一段很有意思的影片,畫面裡只有一個空瓶子。插進花,它成了花瓶;裝進米,它成了米缸;盛了水,它可以是水壺;如果每天往裡頭彈菸灰,它最後便成了煙灰缸;拿來裝垃圾,我們自然又會叫它垃圾桶。從頭到尾,那個容器其...
21/08/2026

神沒有變,是我們把什麼帶到了神面前

看到一段很有意思的影片,畫面裡只有一個空瓶子。插進花,它成了花瓶;裝進米,它成了米缸;盛了水,它可以是水壺;如果每天往裡頭彈菸灰,它最後便成了煙灰缸;拿來裝垃圾,我們自然又會叫它垃圾桶。

從頭到尾,那個容器其實沒有改變。改變的是它與什麼東西發生關係,以及人如何理解它、使用它、命名它。
影片將這件事引向佛教的「空」。這當然不是對佛教空性最完整的哲學解釋,但它提供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入口,一個事物之所以成為我們所理解的某種東西,不是因為它內部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本質,而是在不同的因緣、關係與條件之中,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

看到這裡,我突然想到民間信仰。

那麼,一尊神明究竟是什麼?以媽祖為例。我們習慣說媽祖是海神,是天上聖母,是護佑航海者的女神。這些當然都有歷史與信仰傳統的脈絡。但真正進入一間廟宇,觀察不同的人如何向同一尊媽祖祈求,就會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每個人面對的,好像不是完全相同的媽祖。一個為感情所苦的人來到媽祖面前,問的是他是不是我的正緣?此刻的媽祖,某種程度上承擔了月老的功能。一個拿著檢查報告、即將進手術房的人,跪下來求的是身體平安、手術順利。此刻的媽祖,又承擔了醫者的功能。做生意的人拿著疏文來,希望今年生意興隆、客源不斷;在他的宗教經驗裡,媽祖又具有了財神的性質。考生求金榜題名,媽祖管理考試;父母求孩子平安,媽祖守護家庭;有人遇到官司,希望祂主持公道;有人半夜睡不著,只是走進廟裡坐著,什麼也沒有求。對那個人而言,媽祖甚至不是任何具有明確職掌的神祇。祂只是一個可以讓人安心待著的存在。

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宗教現象,神明的神格或許有傳統,但信徒與神之間的關係不是固定的。是神明以祂既定的功能回應人的需求;但換一個角度看,也可能是人帶著自己的生命處境走進廟宇,再從神明身上辨認出自己此刻最需要的那一種力量。這裡面其實有很強烈的投射,投射並不是貶義,人不可能脫離自己的生命經驗去理解神。一個沒有失去過什麼的人,與一個剛剛失去至親的人,看著同一張媽祖的臉,感受到的東西不可能完全一樣。一個事業順遂的人與一個即將破產的人,拿著同一炷香,心裡想的也不會一樣。甚至同一個人,在人生不同階段所認識的神,也可能完全不同。

二十歲時求愛情,三十歲求事業,四十歲求孩子,五十歲開始求父母健康,再往後,可能什麼都不求了,只希望一家人平安,神像還坐在原來的位置,變的是我們。

我們經常說這尊神很靈,但如果再往深處討論所謂的靈感,究竟只是神所展現的能力,還是也包含了人將自己的需要、期待、恐懼與希望,不斷放進神人關係之後所形成的宗教經驗?這個問題就開始有意思了。

民間信仰最迷人的地方,也許恰恰在這裡。它很少要求一尊神只能做一件事。我們不太會因為媽祖原本具有海神的歷史性格,就告訴一個失戀的人感情不是媽祖的業務,請去找月老。也不會告訴一個生病的人醫療不是本科,請改拜保生大帝。在真實的信仰生活裡,人與神的關係遠比神明職掌表柔軟得多。信徒真正依附的不是神明負責什麼,而是我相信祂願意管我的事。

這一句話,也許比所有神明職掌都更接近民間信仰的核心。當一個人真正相信某尊神明,他會把愛情交給祂,把工作交給祂,把疾病交給祂,把孩子交給祂,最後甚至把自己無法處理的人生也交給祂。於是神明的功能開始不斷擴張。

這時再回頭看那個空瓶子的比喻,就會變得很有意思。

空,不一定意味著沒有。有時候正因為沒有被一個固定的功能完全封死,才容得下更多可能。一尊媽祖可以是海神,可以像月老,可以像醫者,可以像財神,也可以像母親。而這些看似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形象,可以同時存在於同一尊神身上。

因為宗教從來不只存在於神像裡,也存在於凝視神像的那個人身上。

當你站在祂面前的時候,你需要祂成為誰?

同一尊媽祖千百年來坐在那裡。有人看見慈悲,有人看見權威,有人看見救苦,有人看見財富,有人看見神蹟,也有人只是看見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

我們以為眾生都在看神。但有時候,神像就像一面鏡子。我們把自己最深的願望帶到祂面前,最後在祂身上,看見了自己。

台南的雨一落就是好幾日我們便浪漫地想也許是七月到了諸佛菩薩悄然升座天地也跟著降下一場甘露先替那些走了很久仍無處安身的靈魂洗去一路風塵也解一點渴人間記得替活著的人撐傘而慈悲是連那些已經沒有傘的人也不願遺忘這場雨它落在屋瓦草木落在那些姓名早已模...
20/08/2026

台南的雨

一落就是好幾日

我們便浪漫地想

也許是七月到了

諸佛菩薩悄然升座

天地也跟著降下一場甘露

先替那些走了很久仍無處安身的靈魂

洗去一路風塵

也解一點渴

人間記得替活著的人撐傘

而慈悲是連那些已經沒有傘的人

也不願遺忘

這場雨

它落在屋瓦草木

落在那些姓名早已模糊

卻仍等待一聲呼喚的靈魂身上

願每一滴雨都帶著一點溫柔

願每一個無處可去的靈魂

都能在雨聲裡聽見有人輕輕地說

別怕

這個人間還記得你

#社團法人台南市歸仁天后信仰文化協會

慈悲,為什麼長著一張令人敬畏的臉?農曆七月的普度壇場上,總會見到一尊威猛的神祇。祂青面獠牙、怒目威嚴,頭上卻頂著一尊觀世音菩薩。有人稱祂「面燃大士」,也有人稱祂「焦面大士」或「大士爺」。大士爺究竟是誰?民間流傳著兩種說法。一說,觀世音菩薩見...
18/08/2026

慈悲,為什麼長著一張令人敬畏的臉?農曆七月的普度壇場上,總會見到一尊威猛的神祇。祂青面獠牙、怒目威嚴,頭上卻頂著一尊觀世音菩薩。有人稱祂「面燃大士」,也有人稱祂「焦面大士」或「大士爺」。

大士爺究竟是誰?

民間流傳著兩種說法。一說,觀世音菩薩見孤魂眾多,為了讓祂們都能依序領受供養,不因爭搶而生混亂,於是化現威猛的鬼王之相,以威嚴維持普度壇場的秩序。
另一說,大士爺原是統領眾鬼的鬼王,後來受到觀世音菩薩感化,皈依觀音座下,成為護持普度的神祇。因此,大士爺的頭頂上,常可看見一尊小小的觀音像。
兩種說法雖然不同,祂令人敬畏的面貌,不是為了傷害眾生,而是為了保護眾生。普度並不是把供品擺滿桌,任由孤魂前來取食而已,當四方無主、無人祭祀的亡魂齊聚壇場,也需要有人主持、有人守護,讓先來後到皆有秩序,使強者不能爭奪,弱者也不致無法得到供養。
大士爺坐鎮的,正是這一道秩序。

所以在普度開始之前,必須先恭請大士爺開光上座。開光,是請祂開眼臨壇;上座,是請祂坐鎮法會。祂既是眾魂的統領,也是普度壇場的守護者,護持整場儀式清淨、平安而圓滿。民間信仰裡的慈悲未必永遠都是低眉含笑。面對孤苦無依的人,需要溫柔;面對爭奪與混亂,有時也需要威嚴。大士爺一身令人畏懼的形貌,裡面包裹的,卻是觀音不忍眾生飢苦的心。祂並非驅逐那些無人祭祀的靈魂,反而是讓每一個來到普度壇場的眾生,都能得到一份供養,不爭不搶也不被遺忘。

本週六,農曆七月初十,歸仁天后殿舉行普度法會。今日恭請好大士爺開光上座,坐鎮壇場。一張威嚴的臉,守護的是一場慈悲;一場人間的普度,記得的是那些已經沒有人記得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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