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9/2026
布蘭德米勒樞機警告共議同行的一部分受到基督新教思想模式的啟發,並且是「對教會的理解日益世俗化」的一部分。
布蘭德米勒樞機(Walter Brandmüller)近日再次對世界主教會議及目前教會治理的架構提出批評。德國資深梵蒂岡觀察家桑德羅‧馬吉斯特(Sandro Magister)發表的一篇分析文章中,這位現年九十七歲的德國籍主教詳細闡述了對「主教會議」的正確理解,並警告人們這場會議很容易便能受到扭曲。
正如許多分析人士所指出的,他注意到:「對於『共議同行』(synodality)這個詞,至今仍然缺乏一個清晰而毫不含糊的定義。」因此,布蘭德米勒闡明,按照教會的傳統理解,主教會議是「主教們為共同履行其訓導及牧民職務而舉行的聚會」。
布蘭德米勒於2010年獲教宗本篤十六世擢升為樞機,是一位備受尊重的教會歷史學家;他曾出任梵蒂岡宗座歷史學會主席長達十一年。
談到「世界主教會議」的組織形式,布蘭德米勒指出,這種平信徒和聖職人員成員皆有投票權會議不能稱為真正的「主教會議」。原因在於:「無論司鐸還是平信徒,都不能履行那只有藉著聖秩聖事賦予主教的訓導及牧民職務。」
因此,布蘭德米勒樞機警告說,這類尤其由多年期的世界主教會議所推動的會議在教會內日益普及,有使教會失去其神聖性的危險。布蘭德米勒表示這些會議「或多或少不加批判地把世俗的架構及民主程序引進教會生活,好讓教會與時代同步」。
布蘭德米勒又指出,隨着這類會議及組織形式日益興起,教會正在偏離自己一套歷來確立的舉行主教會議的方法,並轉而取法新教的模式。
「在天主教領域內,有人正在提倡一種主教會議模式,部分受到新教模式的啟發:其成員由牧者、男女不同專業及文化背景的人士,以民主方式選出,而所有人的發言權都是平等的。」
布蘭德米勒樞機把這種發展與新教革命及馬丁‧路德聯繫起來,指出路德曾主張這種平信徒參與的形式,因為他「宣稱單憑洗禮已足以使男女成為司鐸、主教及教宗」。
布蘭德米勒表示:「很明顯,這種共議同行的概念與天主教的教會學是不能相容的。」
他亦警告,教會過往採用世俗式的決策方式或會議模式時,已經有「負面」後果的記錄。在布蘭德米勒看來,主教團體的發展也包括在內。
他說:「它們所依據的並不是教會的階級結構,而是各自所處的國家。因此,主教團體的諮詢及決策活動,只限於涉及教會在現代世俗國家中的地位及行動的問題。」
然而,既然這原本就是主教團體的職能範圍,布蘭德米勒對教宗方濟各在2013年宗座勸諭《福音的喜樂》(Evangelii Gaudium)中進一步強化主教團體的地位表示惋惜。方濟各曾表示,他對於「尚未充分制定一套關於主教團體的法律地位,使之成為擁有特定權責、包括真正訓導權的主體」感到遺憾。布蘭德米勒警告,這一舉措有削弱原本保留給教宗的訓導權首要地位之危險。
他說,隨着主教團體在規模及地位上不斷擴大,它們取代了主教會議,並且變得更加政治化。「很難忽視這一事實:這正是對教會的理解日益世俗化的一種表現。」
布蘭德米勒甚至進一步指出,在現代這種政治化的主教團體模式中,「可以看出一種教會學上的新亞略主義(neo-Arianism):它雖然沒有明確否認教會的超性本質,卻或多或少將之置之不理,把教會視為一個社會實體。」
針對這種日益加劇的趨勢,他促請把共議會議恢復於各個地方教會之中,藉此重新確立「它們原有的重要性」。布蘭德米勒認為,這將有助於「有效抵抗教會世俗化的進程,並朝向教會的『去世俗化』邁出決定性的一步」。
雖然年事已高,布蘭德米勒並沒有選擇安靜退休。他曾兩次與其他樞機弟兄一起向教宗方濟各提出 dubia(疑問):第一次是在2016年,就《愛的喜樂》(Amoris Laetitia)提出;第二次則是在2023年,就世界主教會議及其「共議同行」模式提出。
在簽署2023年的 dubia 時,五位樞機警告,世界主教會議是一項「許多人希望藉此否定天主教教義的事件,而所涉及的正是我們 dubia 所關注的問題」。在教宗最初作答之後,由於有關答覆反而「加深」了樞機們所表達的疑慮,這些詳細的 dubia 問題其後不得不再次呈交教宗。
除了布蘭德米勒外,2023年 dubia 的簽署者還包括宗座最高法院前任院長雷蒙德‧利奧‧伯克(Raymond Leo Burke)、瓜達拉哈拉前總主教胡安‧桑多瓦爾‧伊尼格斯(Juan Sandoval Íñiguez)、聖座禮儀及聖事紀律部前任部長羅伯特‧薩拉(Robert Sarah),以及香港前任主教陳日君樞機。